今夏

核心提示: 夏日总是让人期盼的,而往往又在忙乱中没有做好迎接它的准备。当褶皱的连衣裙来不及熨烫,当披肩的长发来不及挽起,当空调的模式来不及切换,当喝水的保温杯还没来得及换成玻璃杯,年复一年的夏日,就又到来了。

■毛琴芳

夏日总是让人期盼的,而往往又在忙乱中没有做好迎接它的准备。当褶皱的连衣裙来不及熨烫,当披肩的长发来不及挽起,当空调的模式来不及切换,当喝水的保温杯还没来得及换成玻璃杯,年复一年的夏日,就又到来了。

西瓜是夏天的绝配,果肉甜美、汁丰润。从路旁,种大棚人家的亭子边上,买上一个,拎回老家。把它放入打水的桶里边儿,再用一根长长的塑料绳把它连桶一起送进沁凉透气的井水中,泡着。一小时左右,拿上来用刀一切,“咔砰”一声脆响,迫不及待地咬上一口红红的果肉,那叫一个甘、润、凉爽,比冰镇的还要美味,味儿醇正。此刻,吃瓜人的笑容是情不自禁的,是被甜出了云霄的,似乎心儿都跟着一起飞上了蓝天。此情此景,早有元代诗人方夔的《食西瓜》中诗句可用来形容:“缕缕花衫粘唾碧,痕痕丹血掐肤红。香浮笑语牙生水,凉入衣襟骨有风。”又可有宋代文天祥在《西瓜吟》中的诗句来描述:“拔出金佩刀,斫破碧玉瓶,千点红樱桃。”“下咽顿除烟火气,入齿便有冰雪声。”吃瓜的痛快感已然是入木三分了。

夏天,还适合奔跑。从远的来说,适合赤脚在泥土地上奔跑。滚烫的尘土夹杂着几株矮小的野草的乡土上,晒成泥猴子的娃娃们奔跑在上面,在如此硌脚的乡村小路上,自由嬉戏着。哪怕赤裸的脚踩到了一只绿油油的毒毛毛虫,痛得大哭,也就回到家被一顿胖揍,然后家长找来一块肥皂,接上半脚盆的肥皂水把脚泡里面,而已。不多久,也许是下半天,或许是明天,最多两三天后吧,等消肿了,就又可以出去撒野了,心里想着:大不了不从有毛毛虫的路上跑呗。一次的刺痛怎么能阻挡住在夏天奔跑撒欢的脚丫子呢?

夏天城市里的奔跑,大多集中在晨曦之前或晚饭之后。在公园,在林荫小道上,装备整齐的奔跑者穿着速干衣速干裤、透气名牌网鞋,手臂上缠着测速器,腰间放着音乐,耳朵里挂着蓝牙耳机,头上鸭舌帽一顶,装备价值不菲。他们穿梭在城市间,在与阳光赛跑,在与月亮相伴,他们跑掉了白天的焦虑,跑掉了一身的压力,跑出了一身的汗水,他们正奔跑在美好生活的金色大道上。

夏日还适合向往,站在朦朦胧胧的早晨,向往清凉;站在茂密繁盛的树荫下,向往下一季的柔情。夏日更适合遐想和思考,听着急促齐鸣的蝉声,遐想生命的厚度;看着午后暴雨的突袭,思考苍穹之外的世界。

夏天又是有香气的。初夏是浓郁的栀子花香,汪曾祺说:栀子花香得掸都掸不开。栀子花盛开的季节里,夏,正用它日趋一日的层层高攀的温度向我们走来。栀子花的馥白,还有石榴花的明艳,蔷薇花的热情,构成了初夏特有的模样。

盛夏是清雅的莲花之香。周敦颐说:“莲,花之君子者也。”“出淤泥而不染,濯清涟而不妖。”在炎炎骄阳下,在朵朵如盘状的绿叶映衬下,盛夏,用它独特的不可亵玩的高洁之气,向世人绽放着迷人的魅力。

夏末,莲花还在延续,更有直率的凤仙花在开放了,似乎是夏在借多色的凤仙花怀念着即将消失的自己。农村的女孩子们更是摘来紫色、粉色、大红色等各色的凤仙花花瓣,捣碎了,染在指甲上,好看极了,甚至比市场上售卖的各色指甲油上的色都要绚烂诱人。

如此丰盈的夏,多彩的夏,热情的夏,哪怕遭遇雷暴旱涝,蓬勃向上一直是你不变的品格。站在这样的夏日里,这让我不由地想起一个故事,有记者采访一个登山专家,谈到时有大学生登山迷途丧生,记者问:“如果我们在半山腰突然遇到大雨应该怎么办?”登山专家说:“应该往山顶走,因为往山顶走固然风雨可能更大,却不足以威胁你的生命。而往山下跑,看起来风雨可能会小一些,似乎安全些,但可能遇到暴发的山洪而被活活淹死。”登山专家最后严肃地说:“对于风雨,逃避它,你只会被卷入洪流。迎向它,却可以获得生存。”有人说夏日只是炎热,热得无灵魂,只苍白。我说,夏日的灵魂是勇往直前,是迎接风雨之后的更加热烈。

夏日的灵魂也是天井旁的大竹床,往上一躺,神清气爽。夏日的灵魂还是解暑的西瓜、漂亮的连衣裙和奔跑的逐梦。

夏日的灵魂是一场雨,一片天,一袭背影,一抹回忆,一种憧憬,一方梦想。是天地万物的澎湃音符。

真好,不觉中又走过了一个有灵魂的夏日。

责任编辑:王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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